房間裡,依舊有奇怪的聲音傳出,黏膩的,像是有什麼在粘稠液體裡攪拌,嘰咕嘰咕的。
無人應答,那聲音還在繼續,小衣想到瞭之前聽到的小道消息,身上起瞭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富江小姐她遇險瞭嗎?
她又喊瞭兩聲,沒聽到任何回應,富江小姐沒有慵懶的請她進屋,也沒有生氣地喊她滾蛋,更沒有砸掉房間裡的物件。
想到在店裡的傳聞,小衣不由心慌瞭起來。
她輕輕推開瞭印著紅鯉繞荷的精美木雕門,幾乎是看清房間裡場景的瞬間,人就被恐懼淹沒,雙腳被死死釘在瞭原地。
小衣驚駭地睜圓眼睛,震顫的瞳孔裡,倒映著房間裡的一切。
花紋繁複華麗的綢制帷帳上,做工極為考究的長絨地毯上,昂貴木質打造的傢具上,無一不侵染著暗色血跡。
一道道新鮮的血跡,似是剛剛從身體裡噴濺而出,隱隱散發出溫熱的霧氣。
甜膩馥鬱的香氣湧入鼻腔……無端勾起人食欲。
大堂那邊的聲色犬馬,靡靡之音,仿佛在這一刻消失,小衣隻覺得頭腦發暈,似是身處在一片寂靜之地裡。
血肉生長的詭異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此時此刻,那個迷倒衆人,容貌豔麗到極致的花魁。
靠坐在裝飾貴氣,極為華麗的床上,紅色的血液,給原就紛華靡麗的床單增添瞭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