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酒醪的香氣太過濃鬱,讓他出現瞭幻覺。
他目光貪婪地看向富江,他沒有那段記憶。
那是不是說明,他可以在擁有財富的同時,一起擁有他……
腦海裡各種骯髒的想法閃過,但他臉上卻堆著笑:“放心吧,我保證,這酒濾出後,會和你一樣迷人。”
藤原富江看著盛山支助信誓旦旦的模樣,忽然勾唇笑瞭起來。
他忽然張開瞭雙臂,仰面朝後倒去,他的身後,是巨大的發酵桶。
“富江!你……”盛山支助瞪大瞭眼睛。
正在做濾酒準備的工人也都轉過瞭頭,無數雙渾濁的眼睛裡,印著他此刻的模樣。
他手臂伸展,下巴微擡,碳黑色的碎發因他的動作飛揚,那雙上挑的,漆黑的瞳深深地看向他們,仿若盯上獵物的劇毒蛇類,可他眼下的黑痣卻弱化瞭那種令人膽寒的惡意。
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鋒利又柔和,是一種極其矛盾的美,讓人心驚膽顫,卻又忍不住心生憐意。
“不要!”盛山支助沖上前,想拉住他。
可還是慢瞭一步,他連藤原富江的衣角都沒摸到,他趴在酒桶旁,神色驚恐——
富江落入酒醪後,幾乎沒有濺起水花,很快就沉入瞭桶底。
暗紅色的液體仿佛化作瞭無數支手,將他向下拖拽。
他依舊睜著雙眼,漆黑的瞳仁仿佛再次成為瞭無盡的黑洞,一點點從酒醪中,吸取著屬於富江的碎肉。
藤原富江面在龐雜的富江記憶裡翻找熟悉的身影,腦海裡閃過什麼,他在粘稠的酒糟裡緩緩擡起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