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打下陰影, 遮住瞭她眼底的情緒。
陳舊的木門被推開,發出瞭難聽的吱呀聲, 舊木暗沉,朽木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腐臭味鉆入鼻腔。
這是隻有老物件才會散發出的獨特氣味,整個走廊中, 幽暗的無序的咒力被忽然闖入的風席卷。
溫奈緒踏進舊校舍的門, 老舊斑駁的地板發出痛苦的“呻/吟”, 似是承受瞭無盡的壓力, 隨時都會裂開。
中午她來到這裡時,舊校舍似乎還沒有這麼陳舊, 看上去並無異常。
甚至連咒力都極其微弱, 而現在, 這裡濃鬱的怨氣幾乎凝成瞭實質,詛咒的氣息從美術室不斷溢出。
溫奈緒擡腳,緩緩靠近美術室,手腕翻轉,長刀再次出現在手中,她用刀尖將推拉門頂開。
美術室的全貌展現在溫奈緒眼前——
昏暗的室內,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姿態各異的無頭雕塑。
幾乎擠占瞭畫室內的所有空間,雕塑者對人體的刻畫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每一個雕塑的身材比例都十分完美。
動作更是考究到瞭極致,就連肌膚自然伸展産生的褶皺都刻畫的栩栩如生。
美中不足的,是這些雕像都沒有頭部,讓人忍不住心生感嘆為此惋惜。
——如果它有頭就好瞭。
老舊的美術室裡,它們一動不動佇立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流動的咒怨氣息,讓他們的慘白的身體,散發出淡淡的幽紫咒力,形成瞭強烈的視覺沖擊。
那是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詭譎絢麗,吸引著來人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