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再度光顧,那魚妖立即警惕地瞪大眼,腮腔憤怒地一張一合,尾巴不耐地極速拍打著潭邊白雪,激起陣陣細白雪粒。

他看上去快要紅溫瞭。

“你來幹什麼!上次趕盡殺絕還不夠,這次又想來撈我的魚嗎!”

魚妖氣急,眼瞪得像銅鈴,手裡胡亂揮舞著三叉戟,偏又忌憚由希身邊的咒靈,聲色厲茬、裝模作樣地恐嚇兩句,一雙小眼睛卻不時往咒靈身上瞄。

它原是有名大妖、一方霸主,霸占著這一整座雪山,誰敢來就把誰身上的金銀財寶扒下來,再揍趴瞭丟出去。

久而久之,威名遠播,便無人再敢來犯,躺平數錢的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偏生十餘年前,這個血統不純的雜種半妖領著個陰陽師,不知道犯什麼神經,說是饞他傢魚好久瞭,要上門來踢館。

而它居然沒打過。

不僅沒打過,潭水裡的魚還被洗劫一空。

它躺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冰泉,閃爍著智慧光芒的魚眼睛裡留下瞭屈辱的淚水。

好不容易休生養息十年,萬萬沒想到,這半妖竟又打上瞭門。

而且這會,帶的既不是妖也不是人。

她帶瞭咒靈。

一個詛咒纏身、深不可測的咒靈。

魚妖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反複向咒靈投去打量的餘光。

那些生長在咒靈觸手上的眼睛原本都倦怠地半闔著,這會卻像是察覺到瞭魚妖隱蔽的視線,忽然一下齊齊張開。

冷淡眸色刺破這雪山中的寒冷凜風,綻出一線與天空同色的綺麗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