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問:“你還有什麼遺願嗎?”
老巫女笑著搖頭。
老巫女一生執念,不過是記掛著誤入歧途的孫女,見真澄被歹人所惑卻無能為力,怕她活著的時候不得安生,死瞭更是不得安生。
如今心願已瞭,老巫女已然瞭無牽掛。
披千早、著白衣的老巫女雙手平放置於地上,恭敬低頭:
“老身沒什麼心願瞭。……不過,若是神子大人有空,不妨去梓山瞧瞧。”
“梓山?”五條悟重複。
“梓山靈廟內,有一把弓。”
星星點點的光芒從身體內溢出消散,身形愈發透明虛幻,老巫女卻面色平靜。
“原是桔梗所用,後來輾轉到巫女……也就是這座神社供奉的大人手中,最後又放入瞭靈廟封存。”
“傳說這把弓裡被註入瞭巫女大人的意念,用以降妖除魔,因而十分強大。”
老巫女看著五條悟。
她還記得當年那驚鴻一眼,著淺藍和服的矜貴小男孩眼高於頂,血染禦殿,連八百萬神靈都不放在眼裡。
生來便踩在世人頭頂,再有天分的人,與五條悟一比,似乎都成為瞭碌碌無為的庸才。
是冬日裡最冰冷的一捧霜雪,是天上最遙不可及的星辰。
而如今霜雪融春,星辰低垂。
睥睨神靈的六眼神子也甘願向人間投去目光,為凡人所俯首。
老巫女輕輕嘆息:“西園寺小姐靈魂缺失,或許,那把弓能派的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