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承認心中的戀慕,不敢去看光芒萬丈的明月,不敢朝他伸出手。

隻能裝作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不露出一絲一毫苗頭,安心做著小土包。

然後偷偷摸摸,趁月亮大意睡覺的時候,眼巴巴地拿手碰碰他。

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時期後,西園寺由希終於與自己和解。

有這樣的父親不是她的錯。

無論母親還是她,錢掙得清清白白,還債也是幹幹凈凈,沒有虧欠別人,也沒有對不起他人。

所以她大可以挺直腰桿,堂堂正正地活。

在二十五歲時,西園寺由希終於姍姍來遲地明白這個道理。

這場寫滿卑怯底色的青春持續得太久,久到她記憶裡那個鮮活明亮、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已離開許多年。

他也沒有像當初說的那樣來找她。

她握著那張寫著聯系方式的紙,卻像隔著道無法跨越的天塹,蒙住眼睛,當起不去看不去聽的膽小鬼。

但現在,月亮墜入瞭她懷裡。

她切實地擁有過,感受過,他把所有旁人沒見過的模樣都給瞭她。

竊喜與滿足,渾濁骯髒的欲望撕開口子,像貪婪的巨獸那樣膨脹,最後變成灼燒的烈火,讓她心焦難忍。

她就像是一個抱著糖罐的幼稚小女孩,吃得唇角都是糖漬,很珍惜地扒拉著罐罐,耍賴耍脾氣,不想再把已經到手的寶物拱手相讓。

話音落地的剎那,道場陷入空前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