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擁有這般如藍寶石一樣眼睛的人,世上有也僅有一個。

伊地知覺得自己的胃都在因為緊張而痙攣。

他顫著手,激動地摘下眼鏡,死魚眼漸漸冒出一點感人的淚花:

“五、五條先生——”

“喵!”

伊地知還未來得及吐出什麼感人的再會之言,隻覺眼前白影一晃,伴隨一聲響亮的貓叫,一個毛呼呼的東西猛地襲向面門。

乙骨:“老師!等——!”

漫天飄毛。

五條貓壞心眼地張開四肢,像隻行動迅疾的飛鼠一樣,飛撲到瞭伊地知的頭上。

伊地知頭暈眼花,眼鏡也不慎掉瞭下來。

他狼狽吐掉嘴巴的貓毛,摸來摸去想找到自己的眼鏡,未果,又匆匆伸出手,著急忙慌地想把五條貓扒離自己的面孔,同樣未果。

五條貓的爪就像粘瞭強力膠,扒得死死的。

伊地知感覺自己快要窒息瞭。

他到底、到底為什麼會懷念這個無良上司啊!

是被pua瞭嗎?一定是被pua瞭吧!

社畜伊地知,流下瞭痛苦與悔恨的淚水。

醫療室內嘈雜紛擾。

一名容姿清秀、身形清瘦的少年正站在門外。

他有著一頭海膽般微刺的短發,睫毛纖長,眼眸是無波無瀾的湖綠,面孔仍帶著少年人的青澀之氣。

本該是如肆意生長的幼苗那般欣欣向榮的年紀,然而少年眸底卻噙著抹淡淡的死意。

這抹陰鬱讓他看起來不像是尤待澆灌的綠苗,反似老態龍鐘、早已步入暮年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