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希失魂落魄地低頭,葡萄似的瑩潤杏眼直勾勾盯著地上那團超大奶油爆米花。

片刻。

她彎腰抱起五條貓,憂鬱得好似霜打茄子,焉巴巴地講起今天遇見乙骨的事。

“怎麼會……明明是我撿到的貓。擁抱也好順毛也好,給你起瞭名字也好。本來應該是雙份的快樂,可是、為什麼……”

這種事情、這種事情……不要啊!

如果是剛撿到貓那會兒,她與大白感情不深,雖有不舍,還回去也就還回去瞭。

如今與大白一起經歷過生死困境,一人一貓培養出深刻的革命情誼之後,她內心的不舍已經瘋狂竄到瞭臨界值。

她就像被黃毛強行牛頭人卻苦於實力而無法反抗的沒用苦主一樣,無力摸著貓咪柔滑皮毛,嗚嗚咽咽暗自垂淚。

五條貓豎起又尖又彈的三角耳朵,聽出由希話裡對貓的戀戀不舍,不由沾沾自喜地翹起雞毛撣子似的尾巴。

它昂首挺胸,美麗的藍眼睛撲閃撲閃,抖著細細胡須,神氣得好像打著領結登臺亮相的明星小貓。

為瞭回報鏟屎官的愛,五條貓使勁拿小腦袋蹭著她的睡衣,努力將她身上的每一寸都沾染上貓貓的氣味。

遇見乙骨的經歷講完,由希愈發抱緊瞭懷中的貓。

想到五條會美滋滋將大白抱回傢,而她得獨守空房寂寞度過餘生,隻能守著大白留下的貓毛草草過活,由希醜惡的嫉妒之心頓時爆發瞭。

她露出陰惻惻的惡巫婆表情,小臉扭曲,渾然忘記自己才是後來的那一方,沒理找理,胡攪蠻纏,用心險惡:

“搶貓賊五條,最好一直別回來,直接定居在深山老林裡。回來就詛咒他長痔瘡,桀桀。”

五條貓身體一僵,幽幽擡臉,也不亂蹭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