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思遊離的部下,哪怕再怎麼喜歡,也不會留在身邊。
“但是,我的大名府不再對你開放。”稚姬補充。
寧次垂著眼睛,不敢看她,卻依然回道:“好。”
像當年初見那樣,稚姬笑瞭起來,嬌豔似晚霞:“再見瞭,寧次,一定要活著回來。”
似乎被離別的情緒感染,緒方禦走過來拍瞭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不似做假:“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記得給我報平安,那……再見瞭。”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無法聽見後,寧次才緩緩擡起頭來。
——鄉間小路上早已空無一人,連牛車揚起的塵埃都已經落地。唯有遠方,山巒起伏之間的燈火次第亮起,月亮如銀盤,懸掛在山間,照亮著他歸傢的路。
在大名府的月亮,再完美、再漂亮,也不是傢鄉的月亮。
如今他終於可以回傢瞭。
心中的空蕩使步伐變得愈發輕快,黑發少年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可每走一步,那顆心就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稚姬,耳畔似乎有道輕柔的聲音在不斷地蠱惑著他:“快點回去找她吧,你不是曾經暗暗發誓,要將生命都奉獻給她嗎。”
“用生命去堅守她的國土……這次應該也算吧。”
他最後一次回首,然後堅定不移地朝前走去,再也沒有回過頭。
——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