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若遊絲地掙紮著,視線依然不可控制地在雨中模糊下去。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團藏看見黑發少年揚起瞭嘴角,肆意快活地笑瞭出來。
“我說過,會看著你死去的模樣。”
天明之後雲銷雨霽,碧空宛若平靜的湖面般澄澈如洗,圓潤的雨珠從綠葉上滴落進水窪之中,濺起小小的漣漪。南賀川的懸崖上空有雛鷹振翅翺翔盤旋,最終斂翅落在佐助的肩膀之上。
他躍下懸崖,將尚且溫熱的仇人血灌溉在兩座遙遙相對的墓碑前。
蟬聲寂寂,四下無人。
默然地站立瞭片刻後,佐助解下佩刀,彎起腰,將額頭輕抵在墓碑之上,身體也順著墓碑緩緩靠瞭下來。沾染瞭殷紅血跡的綠草在風中搖曳,輕撫過他的手掌,像是兄長溫柔的寬慰。
“這是第一個,”他疲憊地閉上眼,“利用你的,我絕對不會放過。”
大戰過後,阿七也曾問過佐助之後的打算。
經此一役的少年在表面上貌似成熟穩重瞭許多,然而他思考瞭片刻,還是問出瞭在阿七看來有些愚蠢又天真的問題——
“如果此刻選擇摧毀木葉,你是否會阻攔。”
他心裡想,如果會,他就選擇離開,畢竟他見識過她的實力,深知絕非她的對手,而自己需要繼續磨練的,不僅僅是忍術,還有作戰的意識,否則他將永遠無法追上她的步伐。
如果不會……他知道當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