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聲而望,看見瞭穿著睡衣,滿面錯愕的春野櫻。見他的視線掃過來,少女十分沖動地就要往前沖去,卡卡西立刻用手臂攔下,才免於被天照灼傷的危險,饒是這樣,她依然緊緊地盯著他,淚流滿面而不自知。
“是櫻啊,”佐助的嗓音如舊,枯井無波,“這裡很危險,快點回去吧。”
千萬人中他隻和自己對話到底給瞭櫻發少女一些心理安慰,但有終於要失去他的預感一直在心底始終揮之不去。小櫻搖瞭搖頭,不再去想他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番模樣,忍不住哭泣哀求,“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會去找師父替你求情的,你不會有事的……”
可佐助沒再開口回應。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當年導致滅族的罪魁禍首終於出現瞭。
“團藏。”
從黑暗傳來瞭拐杖駐地的清脆聲,皎潔的月華一寸一寸地照亮瞭對方被繃帶包裹住半邊的面容,他用陰鷙沉鬱的眼神掃過一片狼籍的戰場,才不慌不忙地迎上瞭佐助的眼眸,冷冷道:“宇智波佐助,你瘋瞭嗎,這是想要造反還是要屠村?宇智波一族果然……”
黑發少年截斷他的話,勾起唇角:“不,是要殺瞭你。”
他沒瘋,一直都很清醒。
正因為一直很清醒,所以才會清晰地記得目睹哥哥自殺在他手中時帶來的那種痛苦,才會無比深刻地回憶起親手挖出哥哥眼睛時的那種黏膩觸感。那是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