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
“教我。”稚姬叉著腰下令。
寧次從來沒玩過這種遊戲,但他驕傲的自尊心讓他拒絕在她面前說“不”。思前想後,進退維谷,他隻好一臉無奈地蹲下身進行語言指點,一雙手自然而然地將大名華貴無比的裙裾提瞭起來。
“別踩髒瞭。”他忍不住提醒。
“沒關系的,衣服可以洗。”稚姬根本不在乎這些。
畢竟是個聰明人,稚姬上手很快,她一口氣撈上瞭三條紅尾巴的小金魚,全部分給瞭幾個在旁邊哭泣的孩子後,才心滿意足地換到下一個鋪子繼續撈。
循環往複,等所有的金魚都被禍害過後,稚姬終於玩夠瞭,舉著粘滿瞭雪沫子的紅色糖果,站在街道的盡頭處和阿七告別。
黑發少女精致的眉眼間滿是靈動,冷風吹動著她寬大的袖子,繡著的蝴蝶栩栩如生,翩躚欲飛。她身側的白眼少年在半年內長高瞭許多,他沒帶護額,額頭上依然纏著白色繃帶,可勁瘦的脊背卻比初見時更挺拔更有力。
阿七問:“「籠中鳥」是不是……”
“嗯,”寧次點頭,大方道謝:“謝謝,已經結束瞭。”
扼殺幼鳥自由的牢籠被打開,被支配的命運悄然改寫,從此以後繁星閃爍,天際遼闊,任君翺翔。
他是日向寧次,也隻是寧次,為自己而生的寧次。
大雪簌簌,和稚姬他們告別後,阿七獨自一人看完瞭煙火。在夜幕上轉瞬即逝的鎏金和深紅色照亮瞭對面的人群,阿七凝視著他們洋溢著欣喜與幸福的面孔,忽然覺得心底有什麼情感正在破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