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惱好笑之餘,他伸手推瞭推稚姬的肩膀,溫聲道:“稚姬,別在這裡睡覺,會著涼的。”
半夢半醒中的少女輕擡眼簾,又撐不住地闔上瞭。
“……是誰?”她醉得不輕,聲音帶著些許迷茫,“我不回去,阿七還沒回來。”
“讓哥哥陪你回去吧,”直人彎下腰,耐心地哄著她,“阿七她還在忙。”
“不要。”
怎麼都不肯答應,稚姬執意要坐在這裡等阿七回來。深秋暗夜的涼意足以沁入骨髓,這樣下去第二天肯定會著涼,直人沒辦法,想瞭想,他脫下身上的外衣蓋在稚姬身上,托著腮與她並肩而坐。
從廊簷外延展而出的雪松枝在頭頂簌簌作響,草木深處傳來瞭驚鹿敲擊的清脆響聲,不遠處栽種的野茉莉樹在夜色中縮成瞭漆黑一團,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月色朦朧,直人忽地感到肩膀上一重。
——稚姬將頭靠瞭上去,拽著他的手臂,溫熱的呼吸帶著醇厚綿長的酒香:“哥哥。”
“嗯。”知道她聽不見,直人還是應瞭一聲。
“我愛你。”借著醉意,她小聲呢喃,聲音繾綣好聽。
直人笑瞭起來,小聲道:“嗯,我也愛你。”
稚姬輕笑瞭一聲,將臉埋進瞭他肩後的衣料裡。許久後,些微的聲音才從背後傳來,如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地,又似一道平地而起的驚雷轟然砸在直人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