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允許你出院瞭以後再交。”
“我不住院。”
“放心吧——就做個例行檢查,要是沒問題自然不用住院。”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也不是報告交不交的問題。
腳尖慢慢蹭過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她瞥過臉去,淡聲道:“不必瞭,我該回去瞭。”
安靜蔓延在空蕩的走廊上。一場大雨將夜風熏染得濕潤細膩,它肆意穿梭於夏日的夜晚中,白色窗簾被吹得鼓脹,將一池安靜的光影攪得亂七八糟。
沉默瞭片刻後,卡卡西在她身側坐下。
他將雙肘搭在膝蓋上,寬闊的肩膀和脊背處凸起的流暢線條展露無餘,頗為認真地嘆瞭口氣:“阿七,你這個樣子……讓我真的很為難。”
阿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滿腦子全是“快點離開”、“快點離開”。
因為,有什麼局面在分崩離析、有什麼事情在脫離掌控。
阿七十分害怕,也十分厭惡這種時刻都會失控的情緒,她無法從根本上掌控局面,自然會選擇不自覺地想去疏遠會讓她失控的人。
活該她孤苦一輩子。
這樣想著,阿七猛地站起身,她不顧卡卡西的勸阻,套上瞭那件滿是灰塵的黑色風衣,又將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塞進忍具包裡。忽然像是想到瞭什麼,她的動作停滯下來,轉而摸遍瞭褲子裡的所有口袋,終於在最後一個暗扣裡找到瞭青蛙的護額。
沒來得及擦,滿是劃痕的護額上沾滿瞭血跡,已經凝固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