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雷從遠方炸響,銀白色的閃電扭曲著劃破晦澀陰沉的墨雲,暴雨傾盆而下,如同冰涼的流星與火影樓外細長枯瘦的枝椏糾纏在一起。狂風呼嘯,濕潤的綠葉從枝頭墜落,掉進被雨珠打碎的水坑之中。
大約是懼怕寫輪眼,竟沒有暗部上前阻攔。
黑色額發垂落下的陰影落在鼻尖,遮住瞭阿七充滿陰翳的雙眸。她鉗制住野澤的下巴,凝視他的眼眸,冷笑道:“你知道他是怎麼犧牲的嗎!”
“我不知道,也一點都不關心,每天都有暗部在犧牲,”從恐懼中清醒過來,野澤反手死扣住她的肩膀,語氣譏誚,“但硬要說的話,無論他是怎麼死的,都是因為你不夠強的原因。”
阿七眼眸微沉,血色濃到要溢出眼眶,“給我閉嘴——”
“難道我哪裡說錯瞭嗎?”野澤微微一挑眉,下巴微昂,施施然道:“對瞭……你認為呢,卡卡西隊長?”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腳步聲瞬間又變得淩亂起來,和大雨聲混合在一起,因為他的名字而驟然變得虛無、飄渺起來。有人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救援,卻被另一批到來的暗部攔瞭下來,無人能夠越界。
阿七沒有回頭。
她怔愣須臾後,眼眸中的猩紅逐漸被墨色取代,內心的躁動被水澆熄,化作煙霧裊裊散去。
——她在做什麼?
阿七閉瞭閉眼,一點點松開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笑容,“算瞭,你還不配我用寫輪眼。”
強行壓下餘慍,她妥協地往後退瞭兩步。
野澤朝地上吐瞭一口血水,遽然站起身,猛地往前一撲,將阿七撲倒在地,後腦勺狠狠撞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趁此期間,野澤蠻橫地跨坐在她身上,掀開她的面具。
他高舉起手臂,毫不留情地揮掌扇向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