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達米安再次從座位上站瞭起來,走向門口的花瓶,才算打破瞭這讓人尷尬的沉默。
——剛剛進來得匆忙,我都沒註意到,門口的花瓶裡裝瞭那麼多花束。
“你的傢人昨晚來看你瞭。”他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嘴角掛著笑,像在期待我的反應一樣。
我驚訝地張大瞭嘴。
“真的?”
“現在你看著倒是更像他們親生的瞭。”達米安看著我的一嘴尖牙,無奈評價道。
我漲紅瞭臉,一把奪走他手裡的花。
“要你管。”我威脅般地朝他呲牙。
“他們趁著感恩節假期,已經從福克斯趕過來瞭。”他手裡沒瞭花,改成瞭抱起雙臂的姿勢,“今晚你們就能見到面。”
一想到最近經歷的種種,即將和傢人重逢的消息讓我紅瞭眼眶。
我把頭埋在花束裡,想遮擋一下自己的失態,卻聽見達米安不自在地咳嗽瞭一聲。
我疑惑地看向他,隻見他支支吾吾瞭一會兒,然後才在嘴邊握拳,嘟囔瞭一句什麼。
“你說什麼?”我問。
達米安瞪瞭我一眼。
“我說【謝謝】!”他咬牙切齒地說。
我腦子轉的從來沒這麼快過。
我瞥瞭他的胸口一眼——那道撕裂傷的位置——視線又回到瞭他的臉上。
“不客氣。”我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