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媽媽會帶我一起出門購物,然後,她會讓我在路旁等她回來。
有一次,她真的讓我等瞭很久——天都黑瞭,還下起瞭小雨。
我一直坐在路旁等她回來,甚至靠在電線桿上睡著瞭。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蜷縮在副駕駛的車座上,蓋著厚厚的毯子,旁邊是開車的媽媽。
再長大些後,我就已經有瞭自己的初步推測:
她把我帶到花園裡,是想虐待我(雖然理由我不清楚);她把我留在路邊,是想拋棄我。
但每一次,媽媽都沒有做到最後。
她從未對我惡語相向,總是很溫柔,很耐心,還經常做好吃的給我。
但我們是單親傢庭——我從未聽過她提過爸爸,媽媽也從沒結交過新的男友——所以媽媽要一個人工作,一個人撫養我。
我永遠記得,她在忙碌之餘撫摸我的溫柔的手。
愛德華在讀到我這些想法的時候,先是嘆息瞭一聲,然後才問我:“你就真的一點也不恨她嗎?”
她對我的恨可能是真的,但她對我的照顧,對我的“愛”在我來看,也是真的。
我作為孩子,實在是無法怨恨她。
“如果我的離開讓媽媽感到幸福,那就這樣吧。”我說,“這並不妨礙我現在為她擔心。”
一個在逃的精神病殺人狂,會放過他二十年前沒有得手的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