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不需要呼吸。他隻是在假裝呼吸。

——我有種自己不小心走錯地方、和愛德華被關在一起瞭的錯覺。

“關在一起?和我?你為什麼會那麼想?”愛德華給瞭我一個詫異的眼神。

他把車從車庫裡開出去的速度快得不可置信,而且過於簡單瞭,好像他閉著眼睛都能驅車躲過車庫裡那一路上的障礙物似的。

“呃,因為這是個密閉空間?”我的手指蜷縮在一起,一邊抓著書包帶子的邊緣,一邊像強迫癥一樣把它們卷瞭起來,“還有車門上鎖的聲音——我想我永遠適應不瞭那個。”

“我還以為我是這個傢裡唯一的老古董。”愛德華饒有興致地偏頭看向瞭我。

“我承認我是個老古董,但求你在開車的時候好好看路!”我閉瞭閉眼,努力不去想象自己出瞭車禍橫死街頭的畫面是什麼樣的。

這不怪我喜歡胡思亂想,任何一個搭乘愛德華的車的人都會為他不斷飆升的車速和讓人意想不到的拐彎時機而心跳加速、眼前出現本應該隻在幻想當中出現的走馬燈。

在我原來居住的小鎮上,小學和中學都離傢很近,我和我的傢人沒有太多用上車子的機會,除非他們心血來潮要去城裡的餐廳吃飯或看電影。

“你不打算在車上吃你的早餐嗎?”愛德華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的時候問。

有那麼一瞬間,我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因為我正在回憶自己五歲時跟媽媽大吵大鬧著要漢堡肉吃的一次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