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極不安穩,眉頭輕輕蹙著,睫毛輕顫,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睡眠中清醒過來,眼下是一圈淡淡的黑印,臉頰上還有已經幹涸的淚痕。
臉上是哭過後的紅潤,而嘴唇卻泛著血色,到底用瞭多大的力氣,才會把嘴唇咬破呢?
夏油傑胸口擰痛,內心産生瞭巨大的疑惑:千繪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在高專和祓除咒靈時訓練再苦、受傷再痛也不會輕易掉眼淚。
那麼……到底發生瞭什麼?生病瞭?還是祓除咒靈的任務不順利?
夏油傑坐在床沿上,俯首湊近,雙目定定地凝視著她。眼底帶著憐惜,氤氳著關切。他將手指插入南崎千繪的發絲間,然後從頭頂順到發尾。
這是一個從小保留到大的習慣。
因為南崎千繪小時候就說過,這樣的舉動,很像她的父母在哄她睡覺,讓她有一種父母沒有去世,還在她身邊的錯覺。
屋裡的氣氛一片祥和,看見南崎千繪的眉頭漸漸撫平,呼吸也越來越平穩,夏油傑逐漸停止瞭動作,輕輕推開房門走瞭出去,離開時還順便帶走瞭放在門口兩三天未動的飯盒。
祓除咒靈的任務剛結束,他還需要去寫已經成為慣例的任務報告,順便再去食堂裡將飯盒裡換上一些新鮮的飯菜……
本來就是在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感覺到一隻手撫過發絲,其實,在夏油傑剛停下動作推開門離開時,南崎千繪就醒瞭。
“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你呢?”南崎千繪胳膊搭在面龐上,剛想坐起來,又失力躺倒,自言自語道,“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卻又會在不久的將來親手將這一切都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