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進入禪室內部,教徒將門關上以隔絕外界世界的一切後,南崎千繪心裡憋著的那股氣才真正發作出來。
她沖上前一步,拽住夏油傑的衣襟,高聲質問道:“為什麼要殺剛才那個人,他做錯瞭什麼?那112名村莊居民又做錯瞭什麼?”
他沒有回答,輕輕將攥住他衣襟的雙手拂開,又撫平那攥出來的褶皺,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似是不願讓人發現他們之間存在任何瓜葛。
南崎千繪被這舉動刺痛,明澈動人的眼睛裡氤氳上一層水霧,眼尾泛紅。她盡力睜大那雙眼睛,防止眼淚因眼皮眨動落下來,從而丟失質問者那驕傲的氣勢。
夏油傑手指略微動瞭動,想做出擡手的姿勢,但最終還是無動於衷。
“森木田借由盤星教的名義進行坑蒙拐騙以斂財,他已犯下褻瀆神明的罪,理應受到懲罰”,他沉靜地看著她,還是作出瞭解釋,“至於其他的猴子,他們沒做錯什麼,隻是我選擇這條道路上的第一批實驗品罷瞭。”
“所以你就為瞭所謂的‘大義’拋棄瞭你過去的一切,這有什麼意義?”
“有人認為它無意義,有人認為它有意義。隻是我既已做出瞭選擇,它於我而言就是有意義的。”
終於忍不住瞭,眼淚還是滾落下來,南崎千繪狠狠地擡手將眼淚擦掉,連聲質問道:“那麼你的父母呢,他們也是作為實驗品的一部分嗎?他們也是對你很好的人吧!你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
一石激起千層浪,打破瞭夏油傑平靜的僞裝,他的沉靜平和的氣勢突然變得頹然。
提到“父母”這個詞後,南崎千繪反而在他的眼睛裡看出瞭一剎那的恨意,但更多的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