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隨著前方沙塵漸近而顯現在面前的那兩人。
……
“這麼一算,我都許多年沒回京城瞭。”蕭素筠策馬行在武清月的身側。“不對, 先前洛陽雖有東都之名,但還算不得真正的京城。”
“這就是你緊張的原因嗎?”
武清月的眼神看似望向的是前方,蕭素筠卻怎麼都覺得,她在說話之間,用餘光往自己緊握韁繩的手上掃瞭一眼。
“我哪有緊張!”
武清月選擇不繼續拆穿她:“也行……就當你這叫近鄉情更怯好瞭。”
自打李素節身死之後, 蕭素筠遠赴遼東長駐, 以松漠都督的名號統轄將士, 她便沒有回過中原。
轉眼之間,確實已有數年瞭。
起先是因為, 她想要自己站穩腳跟,讓失去瞭兒子的母親也能有所憑依。後來,則是因為一個執掌兵權的前朝公主還朝,在武周到來之初確實有些微妙。
但如今倒是不必擔心這個問題瞭。
前朝宗室之中僅存的複國希望,在兩年的時間裡早已被一步步磨滅殆盡,而武周陛下與太子的地位,也被一條又一條的實績證明,根本不容旁人來取代。
她現在還朝的緊張,也確實不是因為需要近距離接觸那位冒天下之大不韙登基的武周皇帝,而是因為,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自己重新見到母親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瞭。
“放輕松點,你如今也算手握滅國戰功瞭。”武清月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先前的困境,也已經徹底渡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