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雀躍轉頭:“阿姊說話算話!”
……
武清月當然說話算話。
當次日這路兵馬重新前行的時候,本應該在將金甲送到之後便退避一旁的太平公主已經換去瞭另外一個位置。
甚至不僅僅是換瞭個位置。
她還給自己換瞭一身軍中的甲胄,而後策馬行在太子親衛的隊伍之中。
這位太平公主的臉上還是一團孩子氣,也從未真正抵達戰事前線,在衆人都未戴頭盔能讓人看清面容的情況下,和這些士卒之間更有幾分格格不入。
但當行進的大軍經由昨日的犒勞而士氣倍增之時,那股從戰場上帶下來的必勝信念,連帶著一股蓬勃而出的戰意,都已將她給完完全全地裹挾在其中。
她一個人的特殊,很快就被淹沒在瞭這片浪潮之中。
哪怕她沒有在真正意義上殺過一個敵人,在馬蹄向前的踢踏聲裡,她也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憋著一口氣,有一萬種沖動將其宣洩而出。
所以當旁人看向這支隊伍的時候,又好像並不會覺得她身處其中有何跳脫之處。
她們隻會看到,這片士氣與民情所湧向的,正是位居首列的武周太子。
在這個舉國同慶的班師奏賀之中,她的身上已不是那件身為主將所穿的戰袍,而是一件專為“金甲告捷”之名而打造出的赤金鎧甲。
如果說,帝王的龍袍代表的是一國之中紡織成衣手段的巔峰,那麼這件穿在她身上的金甲,便是冶金與鍛造集大成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