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瑪倫的神情有片刻的定格。
但當她開口的時候,這種種驚濤駭浪的情緒都已經被吞沒瞭下去,隻剩下瞭答話之時的鎮定:“一件事若是無人來開這個先河,總是要瞻前顧後的。此前我有信心能讓此事永遠埋藏地底,但現在卻必須承擔它被曝光在外的後果,若殿下是我,真能保持波瀾不驚嗎?”
武清月輕笑瞭一聲:“你倒是很有說實話的膽量。”
赤瑪倫迎著對方說不上是贊許還是忖度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回道:“若說膽量,在殿下勢如破竹的攻勢面前,我死守藏巴便是膽量,又何懼於再多一道罪名。”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情,她又不是隻做瞭一件!
她也毫不意外地看到,武清月旋即拊掌贊道:“好,說得好!這也正是我欣賞你的地方。”
她又怎能不欣賞赤瑪倫!
在她口中給出的這個答案,雖然仍有幾分保留,但在兩個聰明人的交談中,和說出事情真相已沒有多大區別瞭。
她分明是坦蕩地承認瞭自己謀害先任贊普的事實。
在她給出這個答案的那一刻,赤瑪倫大概都不知道,武清月心中在感慨的是什麼。
既是恍然,也是一句“果然是你”的慨嘆。
她有很短的一瞬在想,這世上是不是總會有些過於巧合的東西,正在見證著歷史的演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