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誠和尚搖瞭搖頭,從容回道:“我是在說,我也該動刀瞭,先給人道個歉,心裡踏實一些。”
欽陵贊卓動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在他來得及阻攔之前,這位吐蕃的小贊普已然被殺。
但別看赤都松贊實在好殺,以信誠看來,光靠著欽陵贊卓的報仇熱血,還遠不足以促成這毫不猶豫的一刀。
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現在所做出的決定,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是出自武清月的授意。
他既身在西路,身在這個攔截吐蕃贊普潰逃大軍的隊伍之中,便也必須在其位謀其政。
那又怎能不再舉一次刀呢?
欽陵贊卓扯瞭扯嘴角,被信誠的坦然給哽住瞭一瞬,最後出口的便隻剩瞭一個字:“走!”
吐蕃大勢已去,卻還有殘餘在當地的影響。
光死一個現任贊普有什麼用。
要做,就要做得再絕一些。
反正他先前已經和太子求過恩典瞭,在這場覆滅吐蕃的戰事之中,他欽陵贊卓要做的,是伍子胥當年做過的事情。
……
這位曾經權傾吐蕃的天才將領重新踏上瞭邏些城的土地。
但這一次,在他手中的不是剛自戰場上卸下的盔甲,而是赤都松贊那顆已經變冷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