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末代皇帝執政的最後一年,他因父親病逝前來洛陽出席大朝會,卻在返回南詔後沒過太久, 就收到瞭武周登基大典的邀約。
從李唐到武周,對他來說同樣是拿著朝廷的名號, 在洱海地界上與其他詔王名正言順地對抗,但歸根到底又還是不同的。
他的上頭從始至終壓著的都是那位前安定公主, 現武周太子。
當她以更為顯赫的地位走上前臺的時候, 邏盛炎沒有空去想,對方是不是隻比他的兒子大上一歲光景,隻能想到一件事——
那便是對方從未因為南詔地處偏遠, 就對此地疏於關註。
他和他的父親或許能在李治面前蒙混過關,拿瞭巍州刺史的位置後, 便一面狐假虎威,一面發展勢力, 在武清月面前,卻絕沒有這個機會。
“你此次帶兵自諾矣江北上,而後轉道前往邏些城,務必出兵要快,絕不能因時近入冬便有所耽擱。”
臨行之前, 邏盛炎嚴肅地對著兒子盛邏皮叮囑道。
“大周朝廷的軍糧已經送到瞭, 我們拿瞭人傢的東西, 就合該打出戰績來。”
盛邏皮本想說,父親也不必以這等誠惶誠恐的態度辦事。
但還沒等他開口, 邏盛炎就好似察覺瞭他此刻所想,接道:“你別以為我在跟你說笑,洱海各部之中,我方如今的局面占優,你以為是從何處來的?”
“是因為當年我們隨同太子出征,自青海湖那頭帶回瞭數千筐的好鹽,與施浪詔、越析詔換回瞭不少物資。這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止選對瞭靠山,還能從中拿到不少實質好處!”
“可當年送回來的鹽,會有吃完用完的一天。從李唐到武周,我們的地位也能被別人所取代,若是你我松懈於此戰,你猜往後這等出兵合圍的職務,到底有沒有人願意頂替我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