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陵贊卓不是個啞巴。所以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讓他的投敵和進軍,都被冠以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讓赤都松贊登上城關去見他,也難保不會有其他的危險。
“讓人告知於他,他若真想見贊普,要麼就卸掉甲胄武器,走進關隘之內,以罪臣的身份來見。要麼,就試試能不能攻破他眼前的險關,以得勝將領的身份來向贊普問罪!隻有這兩條路可走。”
“等等!”眼見那將領掉頭就要去傳話,赤瑪倫又將他給喝停在瞭當場,“再傳令於營中,欽陵贊卓已是武周臣子,若他攻入吐蕃,我等唯死而已,我又何必懷疑諸位的忠心。若能將他攔阻於關外——上功可為大將,下功賞糧賜金!”
“我立刻去通傳!”那將領領命而去。
營地之中因欽陵贊卓出現而引發的喧囂,很快平複瞭下來,可赤瑪倫根本不敢因此而有半分的懈怠。
在她的視線之中,欽陵贊卓並未因為被拒絕瞭會見,而有任何一點過激的表現,而是徐徐退回瞭大軍之中,儼然正在整裝備戰之中。
一個可以放下從大小勃律方向進攻吐蕃計劃,遵照主帥行事的人,現在也克制住瞭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一點意氣用事的征兆——
這樣的敵人,遠比一頭惡狼要可怕得多。
她也很快見到瞭一場由他帶領的攻城之戰。
相比於昨夜的穩中出奇,欽陵贊卓的進攻簡直像是一場刀尖上的舞蹈。
吐蕃這頭負責指揮的將領會在何時發箭,會在何時調整兵力,對於欽陵贊卓來說,都好像是完全袒露於他面前的,根本沒有一點秘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