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怎麼知道,赤瑪倫會親自前來此地的?”見武清月看著這封回信,臉上露出瞭瞭然的笑容,武妙元忍不住問道。
“因為她是一個好對手。倘若是我處在她的位置上,她也一定會來到這裡。”武清月答道。
戰場不是分兵越多越好,尤其是進攻藏原腹地這樣的地方。
所以當欽陵贊卓自西北發起第一步進攻的時候,倘若武周大軍要自北部破境而入,不適合再往西南方向另派一路人手。
那赤瑪倫也大可不必非要坐鎮於邏些城,而是可以選擇抵達前線督軍作戰。這就是一個合格的軍事傢該當做出的判斷。若是她連這個本事都沒有的話,武清月也不必將吐蕃看得太重瞭,或許反而會是個好消息。
“可惜……”
“可惜什麼?”文成問道。
武清月笑瞭笑:“她再如何是個潛在的軍事好手,也在獲知這一條條軍情的時候決策無誤,她的應變都是需要時間的。兩個月的時間,不能讓吐蕃士卒的作戰能力大有長進,卻能讓我們磨刀不誤砍柴工。”
她的目光略過眼前整齊的軍帳,和那些在軍中走動的藏民面孔,慢慢往上,停在瞭那片積雪的山巒之上。
“更可惜,她看到瞭我讓欽陵在西北動兵擾亂局勢的用意,卻沒看到另外的一件事。”
與前頭城關書信往來的同時,在營地之中,也已如同那戰書中蓄勢待發的口吻一般,有瞭為正式出兵做出的準備。
而這其中的一條條軍令,都出自武清月之口。
“大小勃律之間的鐵索橫橋被斷,若無意外,在兩三月內沒有將其重新接上的機會,欽陵也沒有這個越過湍流山澗的本事,但我可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