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得再去做一件事,那就是確保河流這一頭的輿論依然為他們所把持。
不過,這些人身處在安全的環境之中,想來也不會出什麼岔子才對。
……
但他並不知道,也就是他後方的大勃律王城之中,一雙抹瞭香油的手接過瞭一封“天降”書信,而後,在寂靜的佛堂之中,忽然傳出瞭一陣笑聲。
若從他的衣著來看,這位佛教徒本該有一雙更能體現他養尊處優待遇的手,但事實是,這雙手上有著不少的老繭,也要更為孔武有力一些。
那封信很快被他掃視瞭一遍,而後變成瞭蠟燭之上的零星紙灰。
突然之間上竄的燭光,正將燭火邊的那張臉給照瞭個分明。
十年的時間,對於一個得到的禮遇遠多於磨難的僧人來說,還不至於在臉上發生翻天覆地的影響。
甚至可以說,他和當年尚是安定公主的武清月進攻高麗時的樣子,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過他此時並不在長安,而是在大勃律境內。
早年間武清月將文成迎回國中後,就因吐蕃和大小勃律信奉佛教的緣故,將他派遣先行前往印度,而後從印度進入瞭藏原之上。
他也果然憑借著精通多門語言深諳佛理,混出瞭個高僧的名頭。
按照武清月當時和文成所說的計劃,如他這樣的人,正是要充當文成離去之後深入藏原的耳目,甚至在必要的時候發揮出更為重要的作用。
比如……就比如現在。
眼見最後一抹殘灰之上再分辨不出一點可疑的字跡,信誠和尚當即起身,活動瞭兩下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