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隻會慶幸於,雖有先前的改朝換代, 他們也依然有這樣的一方助力。
現在這支軍隊正要前去清除大周以西的一路禍患,以這等驚人的氣勢踏上征程, 又怎能不讓人心神振奮, 為之吶喊助威。
太平年紀尚小,便選瞭個登高望遠的位置,正能將這些沸騰景象盡收眼底。
她聽得到。
那些高呼著“皇帝陛下萬年”“太子殿下威武”的聲音, 雖然因此起彼伏而顯得有些模糊,也被風聲往更遠處吹去, 隻快速地掠過瞭她的耳邊,卻依然像是一聲聲回蕩的戰鼓, 鏗鏘奏響在皇城之下。
再沒有什麼場面能比她眼前的這一出更有夏日繁盛熾烈之態,也再沒有什麼更能證明……
“阿姊前幾日同我說,民心向背這種東西,是最無法喬裝出來的。”太平喃喃出聲。
她也比之前更為確定,就像當年在河北道的開辟黃河田地, 那些犁車的開道在田壟上有跡可循——
如今的武周往前走出每一步, 也都在留下穩步的腳印。
那些心比天高的廢物隻會自尋死路, 那些一味追憶前朝的遺老也遲早會被時代所淘汰。
而她不同。
她已看到瞭正在成長之中的女兵營,看到瞭太學之中正在進學的未來女官, 便該當和她們一起,成長為這武周的未來。
就是可惜……
“你們說,我為什麼不能一。夜之間長大十歲呢?”
太平托著下巴趴在城樓的女墻上,神情中不無悵惘之色。
要是她現在已經二十歲的話,大概能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吧,就能幫阿姊分擔掉一些朝堂上的重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