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都已退瞭下去,紮西德目光中的思量之色一閃而過,沉聲問道:“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赤瑪倫:“你說吧。”
紮西德問道:“我聽說,中原那邊會有二聖臨朝,也是因為當時的皇帝曾經被大臣越權政務,那你呢?”
她會不會也像是那位改朝換代的武周皇帝一般,不滿足於隻做天皇身邊的天後,未來天子的母親,幹脆以更為正式的上位者名號,來親自主持藏巴大權呢?
她毫不介意於提起那塊碑銘之上的檄文,讓人重新記起上頭對於悉勃野傢族來歷的嘲諷,也毫不猶豫地將神壇禮器都給先斬後奏地熔煉作瞭兵器,會不會——
也是在為瞭這一步而做準備呢?
這問問題問出後,赤瑪倫站在窗口,有好一陣的沉默。
直到紮西德以為她不會給出一個答案的時候,才聽到她說道:“我沒有這個機會。就算有東女國在側,就算曾經被藏巴吞並的蘇毗也有女國,但自松贊幹佈整頓六如至今,也不過才隻有三十多年,文字與法令的影響依然深入人心。”
“若是我沒有父親和沒廬氏傢族的支持,若是我沒有赤都這個兒子,哪怕我有力挽狂瀾之能,我也勢必會被驅趕下臺。眼下大敵當前,我更不會因為看到旁人能這麼做,我就去這麼做,直接給敵軍敞開對著藏原腹地的大門。”
她說話間,仰頭看向瞭邏些城之上的天穹。
紮西德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聽到瞭一聲嘆息:“有些時候,我真羨慕一些應運而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