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 那麼事實上的情況,應該是這位剛剛坐穩皇位不久的陛下, 根本不希望還有任何一點蟄伏在朝中的不安定因素,幹脆以這等和平局面下的設局,讓那些自詡聰明的反對者都先跳出來瞭一批。
而武旭輪,就是這出設局中最為合適的誘餌。
“陛下——”
“懷英!”武曌絲毫沒有一點要聽李昭德辯解的意思,當即轉向瞭狄仁傑, “我不想聽到這些人的話, 但也不想冤枉於他們。你們大理寺捉賊拿贓, 自你到任之後更無一點錯漏,朕令你妥善審問, 將實情上報於我。”
狄仁傑躬身應道:“臣領旨。”
武曌揮瞭揮手:“那就都先下去吧。”
武承嗣總算找到瞭說話的機會,大驚之下膝行而前:“姑母,懇請再聽我一言!”
他們三人連帶著所帶的下屬,所犯下的過錯已然呈現在瞭衆人面前。說是要讓狄仁傑秉公辦理,不能冤枉無辜之人,可他們若不能得到破格的脫罪,隻有死路一條。
武傢宗親血脈如此單薄,縱然陛下不願立太廟,承認她祖父和父親的身份,他武承嗣也到底是她的侄子啊。
多一個人,難道不是多一份助力嗎?就非要置他們於死地嗎!
但他得到的回應,卻隻是武曌漠然掃來的一道目光。甚至,說這是漠然還不太恰當,那應當得算是厭惡才對。
“拖下去。不要再讓朕聽到這種胡亂攀附之事。先前的話我已說得足夠明白瞭,洛陽雖為神都,長安禁宮仍在,擅闖宮禁以謀逆論處,何來人情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