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處俊懶得接話。
當年他還在敬懷太子身邊的時候,便和當時的天後發生齟齬,那現在被以這等方式剔除出權力中心,相比於那些已經被清算身死的,居然還能算得上是幸運之人。
陛下以各方來賀之人甚多,鴻臚寺缺少人手為由,將他給調瞭過去。
這才是為何,他在近期少有出現在朝堂之上。
他朝著天邊看去,隻覺上蒼似乎都在為這出典禮賜福,否則為何那些遊動的雲影間,已經透出瞭一抹霞光。
而這場註定要在史冊上占據開天辟地位置的登基典禮,又怎麼可能讓一個曾經指摘過天後禮數的人來一並辦理。
他也有一種特殊的直覺:這出典禮之上,提前告知於群臣的事情太少瞭,少到極有可能還隱藏著什麼要命的消息。
可他能做什麼!
天皇過世,敬懷太子過世,雍王反叛被殺,和他關系尚可的一個個本能當政的人,都已融入瞭黃土,他能做的也不過是在此刻充當起一個參與儀式的觀衆而已!
就連拂菻、大食、新羅、南詔、突厥的使臣,都比他的分量重得多。
沒看和他有著相似處境的裴炎,當日還敢在朝堂之上建議盡快迎立李旭輪為太子,現在也隻敢沉默著站在一邊瞭嗎?
更讓他清楚自己處境的,是他看到此刻有一支隊伍正在從他的面前經過。
那是一支手持長槍的宮人戍衛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