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十歲瞭,並不年輕瞭,可這一段車馬出行,親自相迎,路途之中的風雪又怎麼可能阻攔得住她的腳步。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跟女兒去說。尤其是眼前的這個同路之人。
李清月也憋瞭好多的話。
可不知道算不算是近鄉情怯,在將母親迎接入內後,她竟隻憋出瞭“我回來瞭”四個字。
李清月捏瞭捏指尖,在臉上浮現出瞭幾分懊惱之色。
明明……這四個字根本無法承載她想說的所有東西啊。
“好瞭,還是我先說吧。”望見女兒這麼不冷靜不成熟的表現,做母親的終究沒忍住先一步笑瞭出來。
她發笑也更是因為,這段分別的時日,哪怕她們的身份都發生瞭翻天覆地的改變,也並沒有影響到她們之間的情分。
“我不想等到明日再說,而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告訴你。”
這當然不會是一句尋常的話!她望著面前的燭火,任憑那其中的熱力融化瞭她衣上的落雪,也將她的目光照出一片璀璨的明光,“你不在洛陽的時候,我給自己改瞭個名字。既是以女子之身君臨天下,也當有日月當空普照世人的自信。所以自此之後,我姓武,單名一個曌字。”
日月淩空的曌!
這個字對於黔首而言,為免觸犯君王避諱,其實並不太會被提起,可她需要這樣的一個字,來證明自己的命運由她自己做主。
那麼既然她的姓名改瞭,她的繼承人也應該改改姓名瞭。
她眼神中笑意更盛:“阿菟,現在我可以給你改這個姓氏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