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貞緊繃著面頰,朝著隨從不可置信地發問:“……我們,隻剩下這麼一點人瞭?”
先前的四萬大軍,在此刻還有沒有剩下四千人都不好說。在其中居然還有大半……是被他請來的道士和尚!
這些人蔔算出來的進軍時間不是個吉時,被他們制作出來的護體神符擋不住李清月手下的利刃,唯一的長處竟然隻是在逃跑的時候比別人的速度更快一些,也勉強還有著那麼一份好運氣。
可這份好運,隻怕也沒法維系多久瞭。
這疲憊的四千傷兵逃兵自然不可能再攻破旋門關,隻能往北撤走,看看有沒有機會先找到一個立足之處,再重新募招起來一批人手。
李貞也不得不在行路途中摸黑寫下瞭數封邀約起事的信件,想著等到他們找到個落腳地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將其送出去。
之前的軍隊人數多而不精,還因有太多的主事之人行事散漫,到時候務必要吸取這個教訓才好……
還得再想想,他父親早年間選出的將領裡,到底還有沒有傢中子嗣成才的可用之人。若是有的話,在今日這樣的艱難處境下,他們怎能不為報國求存而拼盡自己的一份力氣!
他剛想到這裡,忽見前方的黢黑夜色裡閃過瞭一道道熊熊燃起的火光。
緊隨火光而來的,是一片馬嘶踢踏之聲。
李貞面色一變。
但還不等他做出任何一點反應,利箭就已自四方朝著他襲來。
他的明光鎧早在先前的奔逃中就被打得裂開瞭縫隙,此刻的箭雨飛蝗便徑直穿瞭過去,洞穿瞭他的心口。
不,更為準確的說,是先穿過瞭他掛在胸前的一張道符,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