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黑色的洪流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沖垮瞭前方原本厚實的堤壩,也在這等近身交戰中揚起瞭更為銳利兇悍的巨浪。
魯王李元謹在長子李詵和次子李靄的護持之下朝著北方而走。
李詵封號清河郡王,自成年之後便在北方任職,帶兵前來的同時,自然也能和交好的北方氏族一並到來。
現下也正是這兩路人馬會合到瞭一處突圍。
按說以這兩方的兵馬強盛,隻要沒直接遇上李清月的直系下屬,對上尋常的府兵是能夠取勝的。
但在這支軍隊裡的各自為政,顯然並不僅僅體現在先前的不尊軍令便分兵作戰上。
隻因就在同時,霍王李元軌的長子帶兵南下而走。
在最為直接威脅到性命的時候,他們都選擇瞭朝著他們最熟悉的地方逃難。
偏偏這兩方,是一個從南向北,一個從北到南,直接在中間相遇瞭。
什麼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是瞭。
這稍縱即逝的停頓,或許再有須臾就能暫時達成一致的協定,朝著同一個方向撤走。
可對於時刻留心敗軍動向的李清月,這卻儼然是一個斬草除根的好機會。
“去吧——”
她擡頭示意,停在巢車之上的飛鷹當即振翅而起,朝著主人所示意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