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明知這件事,也要當做自己不知道。
這就是兩人之間的區別。
“是你用多年間的種種表現告訴她,你從不是她的伯樂,而隻能依靠她自己費力地往上去爬。那些對於太子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你給不瞭她,或者說,是李唐給不瞭她。那麼她唯獨能做的,就是當我的繼承人。”
“不過你大可以放心。”
武媚娘沉聲說道,先前的劍拔弩張,也不影響她在提到李清月,不,應該說是武清月的時候,自嘴角浮現出瞭一抹會心的笑容。“李治,你會落到今日這個衆叛親離的地步,我卻不會!不僅不會,我還會和她一起,讓這天下出現一番盛世景象的。”
隻可惜,這樣的一幕,李治終究是不可能看到瞭。
他隻會隨著舊時代的李唐王朝一並覆滅,成為新朝建立之前被焚燒殆盡的舊物塵灰。
武媚娘微不可聞地嘆瞭口氣,卻在轉瞬間目光變得愈發銳利,擡手下令:“動手吧!”
他該得到的答案都已得到瞭,那也該當去死瞭。
沒什麼必要保留一個沒用的太上皇和前朝餘孽。
不知道在何時,在她後方的隊伍裡,手執槍械的宮人往後退出瞭一步,取而代之的,是早已繃緊的弓箭。
她們聽從的,也從不是李治這位天皇的指令。
箭矢齊發,瞬間貫穿瞭那些擋在天皇面前僅存的“屏障”。
而其中的數支,更是越過瞭那些極力保全君主的人,就這麼紮在瞭李治的身上,穿透瞭他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