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批前往域外考察的商隊在三四月裡就走瞭個來回,這一次去的便是更有分量的詳談之人。
而這些人帶回來的,並不僅有塞外的皮毛樣品,還有……一份碑文拓印。
正是安定公主留在磧口的那一座碑銘。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好事之人,哪怕明知此物上的有些字句若是傳揚出去,是在得罪天後所出的前太子,也依然唯恐天下不亂地將其分發瞭出來。
鐵勒俘虜太子一事,當即來瞭一出舊事重提。
“他們說他們的,你管那麼多做什麼?”李元軌壓下瞭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以長輩的口吻朝著李賢說道。“你看看你那個弟弟,明明有大好的機會坐到太子的位置上,卻在這等時候找瞭個借口跑瞭,說是要去長安找書。”
李元軌冷笑瞭一聲:“他開什麼玩笑!此前關中糧食吃緊的時候,貢舉制舉有數次是放在洛陽舉辦的,此地的弘文館內藏書就算不如關中,對於周王來說也是綽綽有餘瞭。何況,他若真有這般好學的話,為何早不讀出個名堂來?”
他朝著李賢安撫道:“你切莫擔心,要我們說,你比他有擔當得多,稍有名聲上的起伏,往後總能修補的。”
李賢笑不太出來。
哪怕他今日拿出瞭一副若無其事的表現,他也完全無法忽略掉,在他步入宮中探視父皇的時候,宮人朝著他看來的表現與平日大為不同。
那些令人芒刺在背的目光,在他和父皇的私下相處中,都好像還傾註在他的身上,讓他在交談之時多有走神的情況發生。
何況,他就算沒因此從父皇的口中聽到一句責問,但也沒從他那裡聽到一句安慰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