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目光有所避讓,沒有直接落到蕭妤的臉上,卻以眼尾的餘光留意到,在他提到許王二字的時候,蕭妤搭在座椅一側的手有片刻的顫抖,絕不像是她的臉色一般平靜。
他便繼續說瞭下去:“所以我是很認真地來問,蕭夫人真的對天皇天後二位陛下的決定全無怨言嗎?若非他們二人做出的決定,許王就算有罪,充其量也不過是被褫奪親王封號而已,何至於落到直接被處死的地步!”
蕭妤不動聲色,心中倒是將這位霍王勉強高看瞭一眼,覺得對方這幾句話,起碼還能對得起她今日浪費的茶水。
這人若是上來就慫恿她和天後為敵,那也未免蠢得太過,也不知該不該說是病急亂投醫。
可他連李治都給一並算瞭進去,那就有意思得多瞭,姑且還能算是抓穩瞭這矛盾仇怨的癥結。
李元軌嘆瞭口氣:“當然,我知道,這話是不該由我來說的,若是對外傳瞭出去,我自己就討不瞭好。但今日時機轉瞬即逝,我又不得不來尋你說上這幾句話。”
蕭妤終於在此時正面對上瞭他的目光,出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李元軌回問道:“若現在有個機會,能既除掉天後和安定公主,又讓天皇陛下無法將皇位傳到雍王和周王等人的手中,不知蕭夫人願不願意做些事情?”
驟然聽聞這麼個意味分明的話,蕭妤自他到訪以來就沉靜自若的臉上,也不免閃過瞭一縷意外之色。
可她到底已是在這皇權風雲中心地混瞭這麼多年,又很快將這詫異給壓瞭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冷笑:“讓天皇陛下不能將皇位傳給雍王和周王,那傳給誰?我猜也不能是李上金這個連改元都不被允許出席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