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穆言簡直覺得自己和馬長曦犯沖。
她順手推瞭推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又忽然想起來這東西還是她之前找馬長曦定制的,氣得直接將其從臉上取瞭下來,揣進瞭大氅的衣兜裡。
“你將人帶走也就算瞭,但你別忘瞭,她不是你們將作監的官員。”
馬長曦又不是許敬宗,會被許穆言直擊痛腳,刺激得抄起拐杖打人。若要比言語犀利,像她這種天天將手下工匠罵得狗血淋頭的,更不會怕她。
不過是因為現在大傢都還沒出丹鳳門,吵得太厲害有傷天後和安定公主的體面罷瞭。
她從容地又將王師若往後擋瞭擋,問道:“所以呢?”
許穆言嘖瞭一聲:“她們說你和公主下瞭軍令狀,非要在兩年內弄出個東西來,現在已過瞭一年還沒聽你這邊有消息,你若是心中著急,那也無可厚非,但我這邊也確實需要人手。”
“自去歲天災緩和之後,各地轉運使的壓力陡降,也都已走上瞭正軌,無需我再多加費心,那便是時候將漕運改動提上日程,總好過再往下拖延。要知多拖一年,便多費一年的錢糧。”
“你把人借我半年,我自去公主那裡立個字據,絕不逾時!”
王師若有些局促地朝著這位許度支的臉上看去,又見馬少監在這等情況下依然沒有退讓半步,不知自己該當有個什麼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