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也是這樣覺得的。
既已將一爭皇位的謀劃徹底放到明面上來說,她也毫不介意於接下安定的這句新年展望。
“這些李唐宗法的擁躉者為瞭立誰為太子的事各懷心思,你倒是連他們該怎麼給李唐王朝陪葬都已經想好瞭。”
李清月一臉無辜:“誰讓有些人非要明知不可而為之, 可不能怪我沒給他們留下生路。”
武媚娘輕笑瞭一聲:“你說他們是明知不可而為之,我卻覺得這話用來品評他們, 還是太給面子瞭一些。或許在他們眼中,你我才是那明知不可卻非要趁勢而起的一方。”
他們的種種表現, 該當稱為抱殘守缺才對。
但她這句點評出口, 隨即就見女兒搖瞭搖頭:“您說的不全對,有些人將你我都視為敵人,有些人卻隻將我視為敵人。”
“天後執掌朝綱, 選賢舉能,代行天皇政務已有十年之久, 可對於這些食古不化之人來說,您還依然是需要由天皇饋贈才能坐擁權柄之人, 而非有改朝換代想法的對手。這多可笑啊。”
李清月目光裡的寒芒一閃而過,卻又旋即變成瞭一抹玩味的笑容:“阿娘,我真是期待看到他們發覺——不是做瞭天後,就非要扶持皇子上位,甚至還能再行悖逆之事的一天!”
到瞭那一天, 她們母女二人所迎來的反對浪潮, 才是遠比任何一刻都要更高。
可那又如何?
若要再不受制於人, 這一步終究是要邁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