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破畫畫的,他能幹什麼啊!
他朝著李治解釋:“陛下這話未免失之偏頗。方今天下賢才雲集,能者廣佈四海,怎會缺我一個名不副實的左相。臣年事已高,日日唯恐舉止有失,老邁昏聵以至貽害社稷,有負先帝和陛下所托啊。”
李治額角鈍鈍作痛,隻覺閻立本就差沒再多說出一句晚節不保來。“……你真不再多考慮考慮?”
閻立本果斷回道:“臣實是有心無力,也該從這個位置上退下去瞭。倘若陛下仍需老臣操持畫筆,臣自是責無旁貸,但若是……”
李治咬牙切齒:“若是有政務之上的事宜,就不必問你瞭是嗎?”
眼見閻立本唯恐表達稍慢便讓他誤會瞭什麼,在聽到這句發問後,點頭點得比什麼都快,李治好懸沒被他給直接氣出個好歹。
但……
但他又意識到,這出左相請辭已在閻立本處成瞭定論,他若強行將人留下,也不過是讓旁人看個笑話而已,倒還不如成全瞭他的想法。
這份自他父親開始和對方締結的君臣關系,也該當在數十年後畫上一個圓滿的收尾。
他拉著一個年過七旬的老臣,絕不允許他請辭,又成何體統!
李治深吸瞭一口氣,隨即擺瞭擺手:“罷瞭,你走吧。”
要走的人,就算強行將人留下來,也未必能在隨後的風浪中堅決地擁躉於他,那就讓他走!
他還能趕在閻立本請辭的消息送到天後那兒之前,盡快敲定一個新的左相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