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真覺自己在這幾年間深受陛下信任,就連當年城陽公主沖進宮中向陛下伸冤的時候,都是由你從中說和,便覺什麼都無所謂瞭?”
李元軌擰著眉頭,繼續說道:“可天下何曾有公主繼承皇位之事!就算……就算安定公主今日功勛再難有皇子與之相提並論,宗室子弟莫不避其鋒芒,那我姑且再多問一句話,若是真讓安定公主坐上太子之位,在陛下過世後由她繼承大統,再之後呢?”
“在此之後,是從周王雍王等人所生的兒子中選擇一人接替她的位置,是從我李唐宗室中擇優選擇一人,還是由安定公主親生的子女接任這個位置?”
李元嘉剛要答話,李元軌就已搶先一步先說瞭下去:“我說親生的子女,尤其要說的還是女兒。倘若她能走到這一步,誰知會不會在下一輩中再有其事。但要我說,她既是個公主,往後所生的子女便是姓氏別傢的外人,根本不該有這個繼承皇位的資格。若是這都能行的話,我敢問你,城陽公主那個改姓為李才保命的兒子,是不是也能算是我李唐宗室瞭?”
霍王面色沉沉,厲聲斥道:“到時候便全亂瞭套瞭!那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別有這樣的情況。”
李元嘉垂眸沉吟片刻,問道:“你所擔心的,隻是外姓人之事嗎?”
李元軌嘆瞭口氣:“顯然不是。你應該聽得出來,我還在擔心什麼。”
他在擔心,就因為安定公主的異軍突起,往後大唐的皇位傳承,會再不由宗法制度所限制。
而當坐在那天下至高位置上的人從男換女的時候,所造成的影響何其之大。
天後臨朝,安定公主受封鎮國,就已有女官經由珠英學士考核被選拔入前朝,卻並不僅僅是作為天後的“秘書省”,而是被分散去瞭各州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