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記得,他還有當年令禮官寫下這句話時鯨吞四海的氣度嗎?
閻立本給不出一個答案。
他原本想將這啓程東都巡幸的畫面畫下來,但在畫面的中心似乎已從天皇變成天後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畫筆有一點沉重。
……
隻有車架滾滾,直朝洛陽而去。
第260章
確實是車馬轔轔啊……
今冬不似前幾年的暴雪一般嚴寒, 雖是已從北地傳來瞭飛雪落霜的消息,但這條順著大河而走的崤函道,還尚未到落雪之時。
相比於當年自長安起行前往泰山封禪時候, 眼下的路還要更好走一些。
“何止是路好走一些,我看長安城裡山虞林衡官吏都要松一口氣,不必考慮京師大半官員從十一月到二月之間的木炭供給, 大可讓洛陽那頭的屬吏去操心。至於沿途——”
劉仁軌看向瞭面前的閻立本:“還有左相這般非要來與我同車的,正能節省一份炭火。”
他們二人一個是左相, 一個是右相,所乘的車輿原本就相距不遠。
這沿途之間的車馬以百千為數, 大約也沒人留意到, 閻立本會突然在此時造訪劉仁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