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地說出瞭最後幾個字。
多濫葛首領沒有思考太久,就給出瞭回複:“好,我信你一次。”
疾撲敵營的仆固乙突和阿史那道真很快發現,他們起先的勢如破竹攻勢,變得比先前遲緩瞭不少。
那並不是因為他們自己在快速行軍中消耗瞭過多的體力,也不是因為他們的對手突然有瞭還擊的本領,而是他們的另一位對手攔截住瞭那些試圖逃亡之人的去路,令他們不得不阻擋在唐軍的前面。
一時之間,唐軍本想掉頭折返的路都被堵上瞭。
可那些在唐軍淩厲攻勢下四散逃奔的敵軍,也根本沒有重新凝聚起戰意,而像是一堵難以發出攻擊的肉墻,被唐軍和仆固部的士卒不斷地劃開分撥到兩側。
“他們在搞什麼!”阿史那道真心中暗罵。
這簡直像是在借著唐軍的手,清除掉那些擾亂軍心的因素。
偏偏多濫葛部的首領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這種行為會讓他失去其他的盟友。反正,等到這些人死瞭,也沒人會將他的惡名對外傳揚。
他隻在乎,損失瞭這部分援兵後,他也能讓自己麾下之人更為緊密地抱團在一起,重新和唐軍展開搏鬥。
“他就不怕他手底下的人不夠,在我方休整完畢後正式反擊嗎?”
他好像一點也不怕這一點。
阿史那道真並未留意到,在這些擁擠而混亂的士卒之中,有一批裝束並不太鮮明的鐵勒人混跡在瞭其中,在一邊躲避著唐軍的進攻,一邊朝著仆固乙突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