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你瞭。”高侃一把握住瞭他的手,雖未再多說什麼話,但也已足夠讓人看出他此刻絕不平靜的心緒。
“別的話我就先不多說瞭。”高侃喘瞭口氣,試圖讓自己方才被突然驚醒而有些昏沉的頭腦,重新回到清醒的狀態,繼續說道,“眼下我方騎兵占優,不能將填補來的人力用於繼續死守,該用在別的地方。你看,這幾日對面的盟軍已有潰散之勢,現在應當也已聽聞瞭我軍得到援助的消息,更容易軍心大亂。”
“我手底下的騎兵損失過半,但剩下的那些,在這幾日間都有好生休養,足以配合你們進攻。”
“那邊——”高侃伸手指去,領著阿史那道真和仆固乙突來到瞭另一頭的陣前。
“多年前,葛邏祿三姓和朱邪部聯手,在西域發起叛亂,其中一部分早早逃亡天山以北的,來到瞭此地,投效在這一片鐵勒人的庇護之下,憑借著其大姓重新聚集瞭人手,對於唐軍的仇恨也比其他各支要重。但若能在下一次的兩軍交鋒之時將他們先行解決,我們就有瞭正式轉守為攻的機會!”
鐵勒人並不擅長防守,在連日對唐軍的進攻之中,也更加疏於對營防的修建。
對他們來說,最多再需要花費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便足夠將唐軍蠶食殆盡,何必再給自己的營地設置多好的壕溝藩籬。
可當唐軍這邊的沖陣騎兵足夠,鐵勒的步兵又沒有那麼多克制騎兵武器的時候,他們的這份懈怠也就變得尤其要命。
阿史那道真和仆固乙突率領著兩隊騎兵橫跨戰場而來之時,葛邏祿那一支鐵勒根本沒能做好多少準備。
他們方才收到瞭哨探傳來的消息,知道唐軍的援兵抵達,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唐軍不是選擇在這部分騎兵的掩護之下後撤,而是——
直接選擇繼續先前的逐一擊破方針,以異常兇悍的方式前來砍下敵軍的一隻臂膀。
不後退,隻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