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乙突面色陡變:“這是你這個前來求援之人該當拿出來的表現嗎?”
阿史那道真不退不避,“那麼您的這句問話,又是投效大唐之人該當拿出來的嗎?”
仆固乙突死死地盯著這面前的將領有一陣,仿佛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破綻來。
但對於此刻的阿史那道真來說,他既已如高侃一般將生死置之度外,那便根本無所謂這份打量。
在這樣的表現面前,仆固乙突忽然笑瞭出來:“高侃倒是選瞭個有意思的人來求援。但我還需要再想想。”
“如此局面下,您有什麼可想的?”
仆固乙突做出瞭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冷聲回道:“你在勸我的時候,可以說什麼可以不必當他是太子,但我畢竟沒有收到關中那位天子的文書,又怎麼敢當真這樣覺得。萬一太子死於亂軍之中,反而給瞭唐軍以征討我仆固部的理由,到時候該當如何是好?”
阿史那道真一滯:“這……”
“你也別怪我將話說得難聽,你出身突厥,並非中原人,應當更能理解我的顧慮。現如今按你所說,鐵勒挾太子與高將軍兩廂對峙,互相都沒法直接拿下對方,反而還能保住太子的性命。”仆固乙突從容說道。“你看,你沒法在這件事上給我一個承諾。”
阿史那道真不是安定公主,在軍權這件事上的話語權沒有那麼大,當然不能直接作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