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師德的頭腦在當前的困境之中還很清醒,這讓他在想著高侃那邊情況的同時還在想一個問題。
郭待封身死的位置,遠比鐵勒人和高侃對峙的位置距離單於都護府更近,甚至還比那些信使更早抵達此地,卻不知道這一路人馬的身份,和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也就意味著,現在還有另一雙眼睛正在附近盯著他和狄仁傑的一舉一動,一旦他們的決策有任何一點破綻,都有可能被對方找到機會。
“你說得沒錯,相鄰單於都護府的三州必須嚴防死守,同時弄清楚單於都護府那邊的態度。”狄仁傑終於開口回道。
前面這件事其實是最好辦的。
不涉及讓這三州的府兵越界出兵,隻是通報戰況緊急戍守,以他們二人水陸運使的身份就能辦到。
另一件事也不難決斷,正是要將這條消息盡快讓人傳訊長安,告知天皇天後。
但最後兩件事情不簡單。
一件,是嘗試北上解高侃之圍。
另一件,便是提防那個潛在的敵人。
狄仁傑和婁師德在此刻都能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一個問題——
高侃這個人,到底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