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匆匆翻身下馬,越過這些繼續加固營防的士卒,朝著正在指揮的高侃走去。
高侃朝著他看來,奇道:“你回來的時間好像比我預計的早瞭一些,出什麼事瞭?”
就算道真沒能將敵方的虛實徹底探查明白,高侃也沒覺得有什麼麻煩的。
方才的騎兵較量和弓弩與騎兵之間的對峙,都讓高侃確定,唐軍的單兵戰鬥能力,仍在這些鐵勒族人之上。就算目前他們的人數不占優勢,也能憑借著營防消耗敵方的力量。
哪怕敵方想要將他們完全圍困在此地,又哪怕另外兩路兵馬的會合因其他問題遭到瞭拖延,後方單於都護府押送軍糧的人也會走這條路,充當起他的外援。
正因為這份底氣,敵軍人數增多的壞消息也沒讓高侃亂瞭方寸。
可好像,還有什麼超出他預料的事情發生瞭。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並沒有立刻從道真這裡得到一個回應。
而是見到對方苦笑著吩咐士卒將現在和指南羅盤一樣備著的望遠鏡取來,遞交到瞭高侃的手上。
“什麼意思?”
道真的臉色很難看,難看到瞭高侃也必須嚴肅以對的地步。
“你看那邊。”道真伸手指去,就見隨著唐軍的安營紮寨告一段落,對面的鐵勒兵馬也沒有當場做出意圖進攻的架勢,而是自後方推出瞭一架囚車。
自高侃此時所在的位置,隻能隱約看到囚車之中有個人影,卻並不能看清那其中具體的樣子。
但當那架望遠鏡在手的時候就不同瞭。
道真凝重的表情,鐵勒人罕見的沉得住氣,都讓高侃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