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自紫宸殿中走去,本要折返回到東宮去,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將他叫住在瞭當場。
他回過頭去,就見李清月正結束瞭前朝的議事,但因鎮國公主府還未修建完成,便依然住在宮中,也恰好與他在此地遇上。
此前因他坐上瞭太子的位置,和李清月有過數次在朝會之上碰面,但他還在摸索著這些朝政要務,就連出征之事也有父親在前面頂著,便少有和阿姊在正式場合下相互對峙。
可今日不同瞭。
二人雖是相遇於內廷,李賢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此刻這道審視於他的目光,絕不是一個姐姐對著弟弟投來的,而是鎮國安定公主對著太子的。
他忽然後背一涼,生出瞭幾分警覺的情緒。“不知阿姊有何事要同我說?”
李清月開瞭口:“我若是你的話,在出征之前我都不會浪費時間在東宮,而是盡快向涼國公請教鐵勒各部的習俗,或者是去和那些府兵多打打交道,再不濟,也要給自己速成一二戰場保命的法子,精通戰場旗號和兵陣。”
李賢應道:“阿姊說的是,我會謹慎對待的。”
但他是答應得痛快,也很有一番對長姐的話予以聽從的乖順,李清月卻不會忽略掉,在她說到“戰場保命”四個字的時候,李賢的臉上分明有著稍縱即逝的僵硬。
隻是他這神情收斂得太快,險些讓人沒有捕捉到這一刻的異動。
朝堂之上該勸的話都已經說過瞭,李清月才懶得在現在和李賢表演什麼手足和睦,壓根沒給他面子地冷笑瞭一聲:“我說得對?你若真覺得我說的極有道理的話,就不會將阿娘對你的勸說當作耳旁風,也將出征作戰這樣的事情當作兒戲,依然固執己見地想要親自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