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燒瞭?”襄州刺史險些咬掉瞭自己的舌頭。
“我說的話很難聽懂嗎?”李清月又重複瞭一次,“我說,將這座襄王府燒瞭。”
踉蹌邁出府門的楊明舒聽到的正是這一句,露出的那雙眼睛裡滿是愕然。她當即疾步上前:“您不能這麼做!”
李清月轉向瞭她:“天子有詔,讓我抵達襄州後確定癆瘵之疾並無外擴跡象。皇兄病逝於此,此地自然不祥,不燒瞭留著作甚。”
“可……”楊明舒語塞。
她該怎麼說?說這襄王府正是對她而言最好的保護屏障,起碼能讓她在死前不會受到旁人的襲擾嗎?
偏偏在她面前站著的人,不是那個極容易為人所拿捏的敬懷太子,而是向來雷霆手段的安定公主。
她隻能咬著牙,繼續說瞭下去:“這是你皇兄的地方,我要替他守著這兒。你就算是脅迫,我也絕不離開這裡。”
大不瞭……大不瞭在襄王府被大火燒毀之後,她便結廬在城外,應當也能有她希望達成的效果。
可她無法確定,倘若連安定公主都對於她今日的表現無動於衷,那些她希望不打擾她清凈的人,又真的能夠按照規則辦事嗎?
一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性,楊明舒便有些目光發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她看到襄王府中的下人全被疏散而出,看到府邸周邊都被清理出瞭一片防止火勢蔓延的地帶,看到熊熊大火從這座隻住瞭三個月的宅邸中沖天而起。
於是那些未至開春的寒意,霎時間被這烈火驅散瞭徹底。